2009年3月3日 星期二

有家有居




裝修這段日子看和聽了好多對家居空間的意見。大多認為,客廳的「電視牆」是家居的焦點。現在流行的做法是,放個簡單矮矮的地櫃,後面的牆身舖上木、雲石等名貴石才、瓷磚等等特別的物料。電視的重要性雖然下跌,但家庭影院似乎方興為家庭生活的重心。這種家居裝潢的取向也代表,隨著工時拉長,一家人坐在一氣「電視撈飯」的時代可能已經成為過去。代之而起的,是更單向的對著電視看影碟(或上網)。

我是看譚玉英姐姐大的,但是為甚麼我們的起居空間就只向著娛樂化建構?究竟家是讓疲憊的心靈和肉體可以放懷的敞開、好好調整避風港,還是淪為另一個逃避現實的「場所」?客廳叫living room或起居室,其實並沒有這種「娛樂」的意味(起碼不是純粹的娛樂室)。平平常常與家人坐在一塊聊聊不是很好的嗎?幹嘛要把好端端的空間變成展示的地方?家是居所,為甚麼要做甚麼特色主題。我寧願在家親近珍愛的,好好享受家庭樂好了!

想著,就想起了我城的面貌。明明是幾百萬人生老病死的場所,現在卻變得不倫不類:明明你今天看見窗外的景況,明天光剩下人家的春光,連那一線天也給甚麼華廷帝甚麼豪甚麼皇甚麼弊掉。大聲喊著在每一吋地方蓋甚麼特色景點,……說到底,就是做給人看。為誰而做!?依然是生死場,然而是你有你死,我有我生……

越扯越遠,可這樣的家/城市真可以叫人活得舒泰嗎?除了讓新舊交替更快外,我真的想不到耗費滿足他人上,有甚麼「意義」!

2009年3月2日 星期一

心在何處

在大排檔吃午飯,給同桌的兩個六十來歲的師奶的對話搞到好不舒服。雖然醫護人員每天都面對生老病死,不是要求你仁心仁術起死回生,但可不可以拿點良心出來,不要只望住數字和人工上班!

甲:老公兩年前肺癌。臨死時,護士竟然對住(死者的)阿女話:唉,就快大合奏喇。
乙:佢自己無家人架!真係無良心!
……
對話中還有很多對生死感嘆和怨憤……

想起剛去世的D。人在最後的時光只想有點尊嚴,起碼對此生劃上個圓一點的句號罷了。可為甚麼,有些護士/阿嬸/醫生要把她當工作issue般「處理」。嫌她贓、認為沒法救就好應該送去「靈養醫院」便算了。巡房就在點算人頭,算算怎樣安置床位。不是一次,當日老婆小產待在醫院個多月,我也親身體驗過這種待遇。令人痛心的是,這個政府從高官到小職員都內化了這種思維。雖也有人有良心真心待人,但好歹有心人真的越來越少。按本子辦事,講求規則經濟效益的文化,一點人性都欠奉。只管努力擁抱市場邏輯,講究表面功夫,內涵欠奉。

可能真的不應該動氣,沒用!都係韜光養晦,做好應該做的事吧!

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

有涯




(1)

舊同事D病重。這幾年身邊好多人病,都是重病,也有親人離世。遇到這種事,往往會惦起人生苦短,應該珍惜光陰。禍福難料,誰說得準下一刻怎樣。可惜,往往說多於認知和實行。到那刻降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發覺已經太遲。

有人卻以為既然無常,倒不如千金散盡。明天的事不是留待明天算嗎?天真!如果還有好多個明天,那你就自己受苦吧!

(這寫於上星期)

(2)

總替內化了工作就是生命唯一意義的人難過。假如,只剩下不多的歲月,他們會怎樣過?會做些對人對己有意義的事嗎?(想起很敬重的中學老師曾給我們看黑澤明的留芳頌(原著為我對青春無悔))還是仍然積極上班,證明自己在崗位還有能力,不是廢人/負累(我們的社會不是氾濫這種邏輯嗎?),靠平常已夠折騰的工作來教自己別胡思亂想?

到了那天,你已經沒有時間和力量,生命對你是甚麼?你不相信你會離開,這是給折磨出來的wishful thinking,還是正能量,生存的意志?人生,又怎樣輕易放下!看破與看不見,原來界線也很模糊呢!


(3)

D:
在這兩年,一切的懷疑憤慲期盼恐懼失落模糊紛亂接受與放棄......離開得舒服點也算是解脫吧!D,好走吧!再見!

(4)

見到小B長大的那麼快,更覺得好像給時間甩掉,覺得時間更不實在.往往有點無力、虛浮.近月,差不多所有的興趣都放下......乒乓球、健身、攝影、寫這個blog、聽歌......連魚缸也因裝修而丢掉.可能因為裝修的種種人事和瑣事而疲累,也可能因為近月真的發生太多事.幸虧還有點興兒讀點書.

談不上消沉,只是經常想起"if the young only knew, the old only could"!教我不要再乾坐着罷了,趁還未算遲.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寥寥

兩個多月終於確定母親的手術總算成功,視力等於之前的八成.由於那隻眼睛有弱視,只大約等於正常人的四成,所以,換算即等於正常人視力的三成左右.那代表,中間視力仍然有點'桶狀變形',即所謂"浮浮地".幾天前另一隻眼也做了白內障(壞眼早已一併做了),可能不用戴眼鏡呢.

我呢,真的好累.原本打算維修家居,可真的太殘舊了(當年剛畢業,那來錢裝修?).況且,住久了,才知道人和單位之間可以怎樣配合!才開始知道怎樣修改到合意,錢當然要乖乖奉上.除了寄居他處,也要經常跟裝修師傅"周旋",還要惡補裝修知識......還要去選材料/決定做法.......希望完工後可以有個舒服的蝸居.

我那寥寥可數的朋友加網友,這是我最近的狀況.

2009年2月2日 星期一

2009年1月20日 星期二

暫離




最近家事極忙,老媽的眼疾稍好,這幾天開始,家裡便要做維修,這個農曆新年都要在人家過。都拜維修所賜,得認真點收拾一下堆積多年的雜物。一邊收拾一邊盤算,這些年來買的多餘的物品共花了我多少錢。最要命的是花了我多少心力?如果把花在這些物質上的精神時間好好利用,多看些書、多思考、多陪家人,我會不會開心多呢?

現今的人就是那麼無奈。最不想做的事情,你卻要花最多的時間和心力。最不喜歡的事情,卻把你折磨到筋疲力盡不似人形五勞七傷手颤目盲。於是就聽從那魔笛siren去喪買喪玩喪食喪蒲……到那一天你年紀大或形神俱殘,又者幸運地可以捱到退下火線之年,驀地,回頭已是百年身。可以全身而退的,又有幾多?

簡樸生活,在我城這不會回望且不會盼望的空間又有多少人可以?

暫時做個小結(物質上的還是心理上的)加上空間上暫時離家寄居,也算是個抽離吧!這個2009年總算是有個新開始。

2009年1月7日 星期三

就是簡單








五張中特別喜歡第一、三、四、五張。

一. 你,天真的小孩子在家蹦蹦跳,自得其樂。從來沒有特別喜歡的玩具,只有從肢體躍動得到的快樂,或者在紙上畫畫便可以消磨大半個鐘了。

二. 打扮過後,帶了勞作課做的相機準備上街。只是到公園看紅鸛吧,可這已是你的最開心的禮拜六節目了。

三. 我們沒有放聖誕樹,儘管有一株多年的小光纖樹。看見街上的(其實也是九龍公園文物探知館裡的簡單擺設罷了.題外話,那裡的育嬰室和洗手間好有水準,好照顧初生嬰兒以至小孩子),你不忘嚷着要我幫你拍照。已忘記襯衫已是第二還是第三個冬天穿,褲子只是街邊檔口的廉價貨。又是那部相機。你從沒有把手放在後面拍照的……覺得你的樣子好甜美,從心散發着我們嚮往的歡欣。

四. 打着不合比例的傘子,反覺得你真的長大了好多呢。光陰不會留駐我,空惱這個那個實在嗎?

五. 在陽光下、聖誕花前,我拍了這張。你的快樂、出生以來天賦的笑聲—越見豪邁奔放千里傳音—直讓我每天上着人生寶貴的課堂。

你單純的慾望對比我們,真叫人要好好反省。一件襯衫、一部手工相機、人家的聖誕樹、公園的草木鳥兒、一把破傘、一枝筆一張紙、幾棵葡萄乾,……簡簡單單已經教你連聲嚷着:好哇,好開心呀!唔----,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