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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

山水傳奇




(今年公私兩忙,想寫的很多,整理好可以發布的確很少。下面這篇從初稿到成稿也足足個多月。不過,我的想法和感覺依然沒變。)

近年,除了女兒看收費電視的兒童節目外,電視,我們只用來看港台的節目。

這兩個月,我們晚飯的節目都是看港台「山水傳奇」。這個「生態節目」分為三套DVD,分別於2005年、2007年和2010年推出,全部曾在電視台播放。最早的拍攝日期追溯到1998年左右,最新的大概是2008年。顧名思義,其主題圍繞香港自然環境、村落歷史、獨特的地貌、野外的生態以及人文狀況等等,對於了解香港的人與土地的關係有很大的幫助。

曾斷斷續續將節目錄下,自從知道港台推出DVD後,每次見到便毫不猶豫買回家(怕港台的存貨量不多)。那時候女兒已經兩三歲,我們在家的時間也多,正好讓她多看看自然記錄片,認識多一點大自然。

最近買的一套是在2010年發行的香港十大生態遊蹤,當中一集便是介紹龍尾灘的生態。兩三個月前我們到大尾篤小歇一晚,本想到龍尾看看,可惜烈日當空且遇著水漲而告吹[1]。紀錄片拍於幾年前,儘管當年似乎還沒有發現罕有的管海馬(當局說不罕有![2]),但在這個潮間帶生活的生物也很多。按此推測,船灣海/吐露港的生物多樣性也不容小看。

不過,生物多樣性並不代表那裡的水質適合人類活動。「眾所週知」,多年來吐露港一帶的水質向來不太好,所以在龍尾建人工泳灘的壯舉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也不為過。而且,正如保護龍尾的一眾團體指出,附近的馬鞍山烏溪沙海灘不是更適合發展成為供人游泳的嗎?

可惜,那裡要填海建豪宅。

每晚看著香港的美景和動物晚膳當然是寫意,不過始終是隔住螢幕觀看,不比親身體會。老實說,帶著剛七歲的女兒攀山涉水看動物和風景實有點為難,但坐十多分鐘火車然後轉二十分鐘巴士到大尾篤就輕鬆得多了。太太也說,大尾篤環境寧靜,有空再到大尾篤小住一兩天比外遊要心曠神怡呢。

走筆至此,政府正式宣布龍尾海灘計劃如期進行(變身成為甚麼「丁角+」這空洞的能指),並進行「先XYZ,後ABC」的計劃[3]。那表示幾年後那裡將出現甚麼水療中心、甚麼巨型觀音像、更多的豪宅村屋,甚至酒店等等,香港人享受閒暇的地方又買少見少了。

最重要的是,在龍尾棲身的是有血有肉的生物。

如果我們尊重生命視人類為萬物之一,便不應該隨便將他們「搬到」他方,將他們居住的地方破壞,用來滿足人類的慾望。其實,我們連那裡有甚麼生物也搞不清,又何以將他們「強搬」?很多動物必定在搜捕和遷徙的過程中死亡,就算順利遷徙的,也不一定能夠生存下來,生存下來也可能對遷徙地的生物造成影響。[4]至於漏網之魚的命運,更不用多言了。

經常聽到人說要平衡發展與保育,那發展與保育怎樣平衡?我認為這是偽命題[5]。簡單說,這是誰的發展?而所謂發展的本質是甚麼?是純粹的資本主義社會下的資本累積,賺取強國豪客金錢還是謀求社會大眾的福祉?在還沒有分辨「發展」龍尾的內涵(「發展」龍尾的實質意義)前,所有「發展」或者包含「保育」的「發展」修辭都沒有根據。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發展」是否公義?這樣對待生物是否道德?

不過,我們也許不能奢求。在這個堅尼系數[6]名列世界前茅的國際大都會,其實,普羅市民與自然界的生命也原來一樣不由自主,一樣不値一顧。



後記:

最近我們也愛看港台的「海底漫遊」,這套花了8年時間拍攝紀錄片,雖然只有5集,但內容非常精采。相信,一生營營役役每刻與效率這魔咒搏鬥的香港人大概沒想到,香港東北的海岸無論在生態還是景貌方面都如此美麗動人[7]。與其浪費光陰看免費電視台的節目,不如看著香港的美麗山河萬物好好吃一餐晚飯吧。

另,如無意外沙螺洞應該是下一個遭遇不測的地方。

延伸閱讀

政府堅持有需求 龍尾泳灘照起




 

龍尾:全球瀕危海馬繁殖地 人工沙灘涉嫌違反國際公約





 









[1] 據說最近很多人趁龍尾行將被堆沙而到那裡玩,更大肆捕捉和虐殺那裡的生物,預先造成一場生態災難。
[2]國際瀕危的二級受保護海洋生物
[3] 「先………..」這講法很令人不安,使人聯想起不好的東西,而事實上每次都不是好東西。
[4] 自少家裡有養熱帶魚及金魚,後來自己也有養熱帶魚、蝦與種植水草,每次將生物添進魚缸或者換水都得非常小心,否則魚類很容易因為不適應而死亡。這也是這兩三年我沒有養魚的原因。
[5] 當然也是「二分法」的謬誤/掩眼法。

然而,就算不看堅尼系數,只要先到各大商業區然後再到貧窮地方或領匯的商場,又或到街市逛一下,大概也可以領略普通市民的生活境況。
[7] 不過這些自然生態和地貌能否保存也成疑問。

2012年7月23日 星期一

寫在從台北回來,颱風過後(?)

六天的台北之旅回來.女兒長大了,我們又可以用腳來旅行了.於是,很累,也每天渾身汗臭.

回程時航機delay個多鐘頭,要晚上11點多才到港,回到家已經12點,安頓下來兩點才睡.昨天休息,今天回到辦公室,做不完的工作在等我,將我從台北帶回來的"慢"冷冷奪走.

在這個城市生活真的很累,以前我會稱之為"我城",可是現在這個城市正與在其中營役的人脫節了.今早取消8號風球後在上班的小巴上,旁邊的女士找狂地在胡 亂鈕動我頭上的冷氣,香港人,我們知道為甚麼我們的生活會那麼緊張嗎?我們的生活為甚麼呢麼多不公義,而我們又懵然不知或覺得要默默接受?為甚麼我們總向 現實妥協?為甚麼我們要為人家設下的所謂目標而苦苦"奮鬥"?為甚麼我們要囿於單一的標準而不能尋找適合的生活方式呢(那管最後找到與否!)?

不是的,我們可以改變這座城市的.只要我們有這份決心,敢於行動.我們不但抗拒小孩子給洗腦,我們也要活化自己的腦袋呀!

2012年2月7日 星期二

誰的海洋



“政府指香港水域內捕魚作業出現過份捕撈、破壞海床、致漁業資源未能持續發展,年底開始禁止拖網漁船在香港水域作業。四類被禁的漁船包括單拖、雙拖、蝦艇 及摻繒。一班以此為生的漁民,指出政府亦有份破壞漁業資源,卻只顧犠牲漁民生計,政府提出的特惠津貼還未落實,對未來感到前路茫茫。”

不要小看漁民讀書少,他們在在道出政府的繆(膠)論。魚網的洞口夠小魚逃掉;魚網根本不會觸及海床,因為海底的礁石會割破魚網;香港海域根本沒有大魚,禁 止拖網捕魚也不會養出大魚;填海/挖泥,在離島建焚化爐更加危害魚苗/蝦苗,使其絕種;大陸漁民非法捕魚又不能阻止(看片中香港執法人員對著非法闖境漁船 的老鼠拉龜,會否也是他日汽車自駕遊的預兆?)。。。。。。這些都反應了沒有自主的生活以至生命的悲劇。堅信如果每個人都能夠在自己的崗位盡點力(無論那 力量是多麼微小),都可以理性和冷靜點看待事情,拒絕被煽動挑撥,這個城市應該會更有朝氣,真正多元。。。。。 還有,看來我們以後想吃港產(來源可靠)的海鮮也很難了。我們的農業漁業正一步一步遭消滅。。。。。。

2011年10月3日 星期一

包容

在台灣攝影師徐聖淵的博客看到這篇文章。我相信要接近馬總統也一定要經過審查,不過如果在香港,我想連舉辦這些活動也不可能。試問我們身嬌肉貴的「政客」,又怎會任由市民走近接觸?不要忘記,台灣的議會不多久以前還是我們眼中打架的擂台。起碼,人家有這個量度與膽量;香港呢?這便是民主與不民主政府的分別,也即有認受性與沒有認受性的基本分別。

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白蘭花也容不下



(久違了的百蘭花.買回來的時樣子是正常的,只是我錯過了拍照的時機而已.)


老婆到中環覆診,見地鐵站外一位老伯伯拿著小袋的白蘭花,就像站在街上呆等朋友的樣子,她便主動走前問多少錢,然後用十元把清雅的花香從面目模糊的中環商業區帶回大圍。

她感嘆謂,老伯只是賺丁點錢糊口而已,為甚麼也給逼得好像做賊一樣,連地攤也不敢擺、叫賣也不敢!

2010年6月14日 星期一

誰代表

2010年6月15日新聞報導大亞灣核燃料棒泄漏。原來,立法會核安全諮詢委員會主席功能組別議員何鍾泰回應查詢時表示:「被問及該「小洞」到底有多大,何鍾泰說並無此資料,但據他理解是極微小,甚至「毋須急於更換」,相信可能是燃料棒的質素監控問題。」

原來5月23日發現的事故,上週四始匯報該個諮詢委員會,而委員會也沒有對公眾交代事故。而那位功能組別出生的何先生又憑甚麼腳位科學化的原因說「小洞」「極微小」(常識告訴我,小洞當然微小)呢?又憑甚麼定奪「毋須急於更換」

最早報導事故的是美帝媒體亞洲自由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Daya-incident-06142010090513.html?encoding=traditional

2010年6月10日 星期四

如此



超錯的意義

某小島某領導人在支持「超錯」的造勢會上呼籲在場為數甚少的鄉親父老對着反對「超錯」方案的人吶喊,以示己方是「大多數」,敵方是「少數」。此時,在下方深切體會甚麼是群眾暴力。多謝你的當頭棒喝,小人刻下終於知道保護少數人權利彌足珍貴之處。我會跟着你喊:「超錯!!!」

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原來投票是這樣的

曾德成:是否投票跟隨政府
(明報)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15:30

民政事務局 長曾德成 表示,將跟隨特區政府 的政治方向,決定是否在立法會 補選中投票。
曾德成重申,這是一次補選,不是「公投」。而他本人作為問責官員,將跟隨政府的取向,以決定是否投票。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209/4/gitv.html)

原來投票與否真的要看「波屎」頭,與自由意志無關。因此,中資機構「請」員工簽名支持政改方案也沒有不妥了。

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炒栗子的氣味



冬日,下班車站傳來炒栗子的氣味。從小販買來的栗子,用紙袋裹好,那氣味令人想起童年簡樸的快樂。

不知道,到了小B可以自己買栗子的時候,這古老行業還在嗎?

2009年12月9日 星期三

節日從不純粹

自從小B進了幼稚園才知道節日也會隨時代轉變。一般來說,節日均與節令或民間信仰有關。農曆年、清明、端午、中秋、重陽等等都是。回歸以後,忽然多了好多節日。除了佛誕與宗教有關(我懷疑是否那麼純粹?爲甚麼沒有把道教節日列為假期),其他的如勞動節及國慶都早已成為節日(學校稱「國慶節」)。

節日的意義從來都複雜。節日除了供世人休息或慶祝外,也有鮮為人知的一面。一直以來都不明白北美的感恩節感謝的是甚麼,最近在這裡 看到才知道節日的政治作用。荷理活電影鏡頭下溫罄的感恩節原來緣自四百多五百年前的一場冷血屠殺,訂立這個節日就是慶祝兼抹去其血腥。

六七暴動以後,香港政府開始舉辦青少年活動以化解年輕人的不滿,並且培養人們對香港的歸屬感。特區政府現在正肆無忌憚地使用這種政治手段。金融風暴、沙士以至金融海嘯後,港人對政府的不滿越來越嚴重,抗爭的力量也越來越大。政府於是層出不窮推出了形形式式的活動,最近打著「創造傳奇一刻」口號的蚊型運動會不正是很好的例子?

香港的高官不但對社會的貧富差距和不公義視而不見,更厚顏無恥地對民選的議員耍無賴[L1] ,把公帑投進運動會卻不推動/改良本土的體育運動(政府視「大型」活動為節日),另一方面又把民族的苦難包裝成「普世歡騰」的節日。凡此種種不正正是心靈K仔嗎?如果學生要驗毒,那麼特區的高官更應該驗腦,看看他/她們有沒有道德,是否歹毒。

我們的小孩子從幼稚園就耳濡目染和被灌輸這樣的意識,為人父母怎可以不努力反教育呢?

後記
此乃小弟火滾時潦草之作,文意不順,祈諒。



[L1]何秀蘭問:「政府是否要強化不公平的制度?」唐英年說:「答案很簡單,是!」

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大圍屏風樓

早上8點多的人龍和屏風......
從大埔道往"下"望......

又會成為沙田區的尊貴府第,更會把兩所所謂區內band 1的中小學搬到上面的平台云云.樓下的上場將來也會取代新城市廣場成為這邊的大型商場.那時候,大圍的屋邨,唐樓,居屋居民以及小商店會不會憋到要走?
現在大圍站根本就是東鐵的瓶頸,大圍居民每天要千辛萬苦的才可以到外面上班,遲些這些人口密集的大廈落成,我們就更難上火車了.真不明白還有那麼多買家相信地產發展商以港鐵站上蓋為招睞的技掚.

希望可以繼續多些了解自己住的地方.




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太陽底下無新事:為港珠澳大橋犧牲又算甚麼

越來越離譜,又一個理你死活的例子。興建港珠澳大橋居然會永久破壞無數的自然生態,然而當局仍然以所謂的「經濟效益」(不赘)做擋箭牌,更狂莽地說會另建一個海岸公園「安置」估計受影響的幾百條中華白海豚(公園範圍要到2015至2016年才訂定),如果工程期間有白海豚出沒,便會立刻停工云云。

首先,破壞便是破壞,死的怎能復生?自然不是經濟資源,是地球的財產,是我們賴以維生的命脈,也是我們後代學會發展並非唯一價值,窺探人於天地中何其渺小的一道窗口。人應該對自然心存謙卑。

第二,憑甚麼定斷哪些生物值得保留,哪些可以予以取消。就像「發展舊區」一樣,不受關注的物種當然可以不理。白海豚也跟居民一樣,隨手闢個地方就可以生存的嗎?難道又強把白海豚抬過去?

第三,姑勿論那個海岸公園如何荒謬,在該處的工程勢將展開,可2015至2016年才訂定公園的範圍。這就像林鄭月娥說皇后碼頭在2013年在新海邊「重置」,拆毀的天星鐘樓在原址移型換影迷惑人心僵屍化一樣,在這個遺忘的城市,眼下的事也可以看不見,屆時還有多少人會現/發聲?

最後也不是最後,當局說會在工程期間確保不會影響環境。可我們都耳聞目見,所有工程一定會破壞環境(環境所指的是甚麼?)。海床沉積物何其多,只要番幾下,揚起的有害物質便不計其數。這是常識。

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裝修之略談堅尼系數

舊居裝修好,搬雜物回家時碰到大廈的清潔阿姐聊了幾句.想寫點甚麼,可真的沒精神,先找點堅尼系數的資料。

初步看到:

何謂堅尼系數

香港堅尼系數走勢:

似乎不同機構的數據有點出入
,不過以相對溫和的聯合國2007/08年度的Human Development Roport香港都位列前茅(不單超美,更與南美及非洲諸國等量齊觀)

統計處在2007年發表的《主題性報告:香港的住戶收入分布》「按職業收入計算的堅尼系數由一九九六年的0.483 增加至二零零六年的0.500」(實為0.533)但根據立法會秘書處的資料便覽香港1981年至2001年的堅尼系數(1)由0.451飆升至0.525,在1996年首次衝破0.5大關(0.518)(2),跟其他發展國家相比,香港也名列前矛(第三頁)。統計處數據的問題出在哪,林本利已指出

所以無論從國際角度還是從這二十多年的歷史角度來看,香港的貧富懸殊一直惡化。在金融海嘯下,社會對保障低收入人士的討論比富婆遺產案要少得多,更遑論財富分配等問題。


(1) 見便覽第二頁
(2) 綜觀1971至1981年十年間的堅尼系數增長只有0.021(由0.43增至0.451);見黃洪《香港的貧窮問題及解決方案》

伸言閱讀

政府經濟顧問分析堅尼系數的侷限和解話

許寶強 金融海嘯  沒有捲走的又是什麼?
馬國明 金融海嘯究竟捲走了什麼?
馬國明 永享安定繁榮  一種思想鴉片

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

2009.7.1 之後























今年7.1遊行人數會不會令某些人感到沾沾自喜?很多人批評今年7.1大遊行沒有明確的主題,所以不想去,去了也覺得笨。啊,似乎遊行就如學生作文,要主題大刺刺的才及格?

在很多國家,數以千計人民上街已足以引起連番波瀾令領導者「反肚」了(我城一向以冷靜自制理理性見稱,又怎會有亂子?這個有點吊詭,須另文詳談)。這個遊戲規則是,官方只量化地以人數衡量市民的不滿程度。遊行反正年年有,只要今年的人數比上年少,又或者如今年那樣,比主辦人所預計的少,就在在証明人民給政府過關。因此,遊行人數仍是有一定作用的,不過若參與各方都只以人數為成功與否為指標的話,豈不是表示他們已給官方的語言邏輯騎劫了。

「質」才是判斷群眾運動的關鍵。好多朋友問我,你03之後都沒去,這次去是參加那個團體的7.1遊行?你因甚麼原因去?我有一句沒一句的答,我實在感到有點委屈,他們的生活實在太安逸了。對政府施政的多方面不滿難道不是上街的原因?不滿政府舊區重建將在地的小市民連根拔起,不滿普選無期,不滿漠視菜園村民不遷不拆的吶喊,不滿政府沒有長遠政策只顧眼前,不滿窮人只能使用低質的醫療服務,不滿教育政策混亂沒錢的不能得到「好的教育」,不滿隂乾港台,不滿間接鼓勵歧視同志、家庭婦女、老人,不滿鼓動不同利益團體的矛盾……為這些站出來的人都不是換水摸魚,這些都是活生生的壓迫、欺騙、暴力……

有這麼多理由,我為甚麼不去?我去,因為我不滿你們。不去的,也不表示他/她們接受你們!況且,數以萬計的人冒着暑熱,在寶貴的假期(或者冒着豬流感的威脅,更甚者是很多人胃口奔馳根本沒有假期)走出來表達對社會種種不公不義的不滿,難道也足以證明你把香港「搞」得很好嗎?

在7.1之後,我看到一個更加不濟的統治機器,一個連對話也不肯和不敢的政府。朋友,你以後有7.1/上街的理由嗎。
更多圖片見這裡

延伸閱讀:

吳志森:上街的理由還不夠嗎?

統治者如何對待市民:

我的自白書:香港已死

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

關於豬流感的一些想法

豬流感「爆發」差不多兩個月,由最初的「零容忍」高調封鎖整棟維景酒店,追蹤每個与患者有接觸的人,到日前小學和幼稚園幼兒園在沒有學生感染時便全面停課,我們見到的是一幕幕「大力道」的政策。

女兒是個三歲多的幼稚園學生,我們夫婦經過零三年「沙士」瘟疫,凡有任何風吹草動或「流感大流行」(非常討厭這個詞)的跡象,老婆都要小B戴口罩上學,外出坐交通工具也不例外。雖然我認為這有點過分緊張,不過對豬流感我也是不敢怠慢的。不過,經過了當初的恐慌階段,我漸漸覺得恐慌背後可以看到甚麼?暫時有些意見,姑且寫寫,好讓自己疏理一下思緒。

將來豬流感的殺傷力有多大,暫時仍不好說。然而每年因一般流感引起的併發症而死亡的人其實厲害(25萬至50萬人死亡(死亡率0.1%),每日680000-1360000人受感染,每日死684-1368人)[L1] ,不過肆虐造成更嚴重傷亡的疾病有瘧疾[L2] 和肺結核[L3] 等於貧窮地區蔓延的疾病(另見衛生防護中心資料)。根據世衛統計單在2006年全球便有2億4千7百萬人感染瘧疾(主要是非洲地區),死亡人數差不多1百萬,而當中主要是非洲的兒童,即差不多每30秒便有一個患者死亡。有關資料卻同時交代,瘧疾是可防止且有葯可治的。有論者已經指出,世衛所以高調處理豬流感,除了這是新的流感病毒外,另一個其主要影響範圍是較富裕的地區,即所謂比較「埋身」。任何「損傷」會容易惹起廣泛關注。如果以死亡率和數字來說,我們不是應該更加關心瘧疾活肺結核嗎?可是就算你去旅行的地方是受瘧疾影響的地區,事前說不定你也不知道那裡有瘧疾呢。

單從普通流感和瘧疾的例子可以看到,到目前為止,豬流感對人類的威脅還不是那麼大。不過,在全球化之下,沒有事情是絕緣的。瘧疾地區的高危人士根本絕無機會到我們「富裕」地區,同樣道理,我們也甚少會到嚴重的疫區例如非洲大陸,如果去,我們的政府也會提醒要打防疫針。不過,感冒就不同,它會隨著全球頻繁的航空交通傳播,影響的就是國際大都會。所以如果把這次出現豬流感的城市連起來(墨西哥城---紐約----洛杉磯---溫哥華----大阪----首爾----香港等)我們會見到一條國際城市的鏈帶。

H5N1禽流感到目前仍沒有疫苗,反觀這次以國際大都會為基地的豬流感,國際性的大葯廠如羅氏,早已開始研究疫苗了(多國的藥廠均爭雙聲稱成功排出病毒基因圖譜)。研發疫苗不是簡單的事,需要龐大的財力和資源。故此,大多由幾家大藥廠「壟斷」。加上生產藥物是有專利權保障的,所以幾十年內,未經專利權持有人批准,其他藥廠都不可插手生產。而同一種葯,沒有專利權的往往比仍有專利權的廉宜幾倍之多。

於是,我們見到好多令人鼓舞的消息。疫苗可於年底前推出,政府豪花億元買疫苗供百萬計的高危人士注射。任何藥物不是均須嚴謹的反覆測試才可以推出供人使用的嗎?短短幾個月,目標更是數以百萬計的「高危」人士打,其副作用和效果真令人懷疑 (有論者從邏輯角度提出意見,也很值得參考。不過為人父親者,真是特別心慌)。況且,萬一病毒如專家警告變惡,疫苗便可算無甚功效。

2003年沙士散播的恐懼深深埋藏在我們的心底深處。有人說政府這次採取的措施是有政治目的,藉此提高民望,避免重蹈2003年的覆轍。陰謀論很難找證據,不過為政者又怎可以置自己的利益於不顧(起碼特區官員和政客大都還未到這個層次)?雖然打疫苗可能會對政府產生負面作用(1977年美國政府便因為為高危人士打針而引發訴訟和政治風波),不過有了沙士的恐懼,注射疫苗運動就彷彿我們的逃生門。[L4]

當然,我們不應該那麼民粹主義。既然將來才出現的疫苗效果未明,而且有其他較合乎經濟原則且有效的方法可以減少豬流感甚至季節性流感的殺傷力(這方面的討論似乎不多,可以參考社個看法),為甚麼在疫苗還沒有臨床證據前便草草撥款數以億元準備購買(這就是看了宣傳,一窩蜂排隊訂新手機嗎)期貨[L5] ?打從如臨大敵封鎖維景酒店和召開記者會起,我們就忽然給驚雷震攝了。政府就勇敢的打起「抗」疫的旗幟,但人類從來都不可以「抗」災,在大自然面前,我們只可以很謙卑地防止災害發生。捨「防疫」不用,而改用「抗疫」,也可窺見當權者希望全城一致、上下齊心的決心。在「震盪」、「危機」面前,要生存就似乎只有放下任何稱得上是「自私」、「成見」、「一己」的「固執」/「私利」(這方面可以參考Naomi Klein 的 “The Shock Doctrine:The Rise of Disastor Capitalism”)。非常時期,要有非常管治,所有雜音都要讓路(每天的疫情發布會加上貫徹採用的「全城」、「全民」、「同心」等等修辭的意義是?)。我們的曾特首在出現第一宗本地感染個案後,即時漏夜從廣西飛回來,主持大局,讓我們看到一幅英明果敢的領袖圖騰。之後令全港小學和幼稚園家長手足無措而且效果成疑的停課決定(明明當初是銅鑼灣聖保祿中學女生感染,卻神奇地下令全港幼稚園和小學停課。停課後有幼稚園和小學生感染,政府卻「合理地」和沒有理據地表示足見停課奏效,但另一邊廂卻促成停課的學生到處閒逛,增加傳播和感染風險),其目的是甚麼?如果要防止病毒擴散,是不是應該叫學生繼續上學,而不是間接鼓勵他們到人多擁擠的商場和娛樂場所留連?(畢竟,幼稚的娃娃最惹人憐愛,他們病倒是最叫人心痛的。)
這個多禮拜,我跟小B先後感冒,現在還未痊癒。幾天前我第三次看那位耳鼻喉科醫生,問他對封鎖酒店至停課,我城「抗疫」政策的意見。我的醫生說他們醫生根本不相信那套。大家都認為是政府故意做給市民看的一場show。從對話中,我歸納出三點:一、豬流感與沙士不同,其殺傷力暫時不大,症狀根本與普通流感分別不大,一般無從診斷[L6] ,可能早已在社區擴散也不足為奇,隔離是沒用的;二、無論是否豬流感,治療策略都一樣—多休息、多喝水;三、特敏福對流感的療效不大,病人要在感染的頭24小時服用才有效,但流感的潛伏期就有好幾天,發病時已經過了有效期。因此,醫生覺得政府所做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功效。心理上的安慰也許聊勝於無,不過所造成的緊張以至於恐慌可能更大。除非豬流感變種,在現階段其實無須特別措施,反而注重公德和個人衛生才最重要。

說了一大堆悶人的話,我想說的是:我會小心自己的身體健康,人多擁擠的地方儘量少去,要去的話我會戴口罩。始終流感可以造成嚴重併發症,豬流感是新疾病,不應掉以輕心。不過,疾病從來都是關乎政治和權力。






[L1]http://richardfx.blogspot.com/search/label/%E6%B5%81%E6%84%9F

[L2]瘧疾疫區圖見http://www.rollbackmalaria.org/wmr2005/html/map1.htm

[L3]根據世衛的數字,肺結核每年也奪去157萬多條性命http://www.who.int/mediacentre/factsheets/fs104/en/index.html


[L4]藥廠和國家/政客的關係千絲萬縷,可參考這裡http://richardfx.blogspot.com/2009/05/blog-post_27.html

[L5]據聞羅氏所定的價錢很貴。而特敏福仍是羅氏的專利藥物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90512/8/c576.html
http://udn.com/NEWS/FINANCE/FIN9/4962672.shtml


[L6]因涉及DNA排序,化驗費數以千元計,一般私家醫生是不會建議流感病人檢驗是否感染豬流感。





參考資料

從統計數字作推理,豬流感「通識」問題與思考http://richardfx.blogspot.com/2009/05/blog-post_27.html

1918年利用罪犯做人體「死亡流感」實驗?令人意外的實驗結果http://richardfx.blogspot.com/2009/03/1918_12.html

WHO tuberculosis fact sheet
http://www.who.int/mediacentre/factsheets/fs104/en/index.html

WHO Malaria Fact Sheet
http://www.who.int/mediacentre/factsheets/fs094/en/index.html
World Malaria Report
http://www.rollbackmalaria.org/wmr2005/html/map6.htm

都是那些日子---活在豬流感蔓延時的政治不正確http://thosewerethedays.wordpress.com/2009/06/13/活在豬流感蔓延時的政治不正確/

2009年6月18日 星期四

正生書院vs梅窩居民, 政府在哪?

在去年九月前的兩年,我們一家三口每三個月便到梅窩度週末,那裡交通方便,民風淳樸,又有海灘,加上那裡人流不多,沒有長洲的喧鬧繁華,可供我們好好的避靜。印象中,梅窩的居民大多好友善,仍然保留點鄉郊的民風。因為經常去,有些店舖的人就認得我們,尤其小B。我對當地認識不深,不過也知道好多本地人都依靠旅遊業為生,可是自從梅窩不再是大嶼山的必要出入口,生意也大不如前。經營困難,大家都渴望振興本地的旅遊業。早前政府便提出「發展」梅窩,在海濱建長廊,又豎立銀紫荊雕塑云云,這些都曾引起爭議,篇幅有限不贄。

執筆之際,輿論似乎傾向認為梅窩居民是刁民。老婆曾為教員,聽到正生書院即讚賞該校校風優良,多年來幫了好多曾經犯錯,沉淪毒海的少年(聽她說,她有些學生也曾受教於該校)。到現在,我還沒有想清楚正生應不應該遷往梅窩那所空置中學,我考慮的不是正生對旅遊/地價/居民是否構成影響。我只是不知道那所學校的設施是否適合做戒毒學校。(1)我只想說說事件中政府的手法很有問題。開諮詢大會是給雙方討論嗎?但經驗早已告訴你,這類社會設施必定會遭受居民激烈反對,那甚麼不是先請雙方坐下好好傾談和了解,而是一副「事不關己,是你們談不妥利益」的模樣?還搞到好像為難了這個和事老的委屈樣子?為甚麼搬遷(我絕對贊同正生需要搬遷以改善環境)不是全港性/公開的討論,慢慢彌清當中牽涉的問題(例如戒毒機構資源匱乏的原因,我們包括政府對更生、弱勢社群的成見—你看正生以至許多隻院機構多缺乏資源),而是把雙方坦蕩蕩的置於對立面,使梅窩的居民剎那間變成(媒體中)情緒激動的刁民?(這只會使梅窩居民更絕委屈,可能更激化矛盾。況且當地居民也不是只有一個模樣吧!)而且把可以深化討論的機會變成另一場利益雙爭的scenerio?就算正生最後能夠遷到梅窩,居民和學校/學生間可能已間隔著不能修補的鴻溝。幫助弱勢人士是社會的良知和道德責任,昨天有麗晶花苑事件,今天有正生,政府口口聲聲說要促進和諧,可創造公平的對話平台不就是促進社會和諧、理性、互相尊重的前提嗎?政府就擺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一味搶佔道德高地,不為梅窩居民甚至正生校方留個商量的餘地。(只要看看年前的「居港權」事件,就不難看到政府如何訴諸並加深社會對「非我族類」的恐懼和由之而起的歧視和背後的運作邏輯和目的?)

此外,大家都明白政府一向的諮詢都是門面功夫,所以難怪居民的反應如此「過激」(把新界南約中學殺掉這舉措,也多少埋下居民對政府的不滿)。這關乎一個更深遠的問題—政府的認受性。從殖民地時代以來,以至今年的城市空間抗爭,我們看不到「這個」真心有誠意的跟市民對話,商討城市、公共空間使用問題。所以,正生書院搬遷事件一開始就註定是政府的錯。不過,在這件事以後,我們將會見到更多同類事情。

本文草草成章,如有錯漏請多加指教。

(1) 我老家鰂魚涌對面就有一所從英童學校改建的男童院,好多時候會見到老師帶領著院友出來打掃街道,我們街坊也習以為常,不覺得算甚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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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仔公園--正生猜想
雲層之上--正生書院遷校的新仇舊恨
chainsaw riot--另一篇留言當博文之正生書院

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

轉貼: [梁文道] 要抬黃乃忠,就連我們一起抬(兼呼籲聯署)

文:梁文道

今天,我在明報世紀版讀到董啓章兄寫的《黄乃忠是唐吉訶德》。赫然發現原來這兩年辦過畫展、向政府提出了留底方案、還設下飯局宴請發展局長商討保存社區的一群深水埗重建區街坊裏頭,居然還有一個人堅持留守到最後一刻,他就是製作傳統大型花牌的手工藝師傅,在社區裏拯救流浪貓的貓醫生——黄乃忠。以一個小市民的肉身與意志,為了保護以後多個重建區的公眾利益,在政府控告他霸佔官地的訴訟中,以明確的理據向法庭說明:政府並沒有依足法例規定,在收地前進行「評估」。而且,前規劃地政局局長又在當局未依法辦事的情况下,就向特首建議收地,不只是行政失當,甚至連收地的行為也是違法的。然而,這等鏗鏘有力的訴訟理據卻未獲區域法院的法官接納。於是黃先生屢敗屢戰,再接再厲,日前正式向高等法院提請上訴。

法律界有種流行的講法:地方法院在處理一些牽涉公法的案件時,由於法官年資尚淺,較少處理公法的經驗,往往會先判提出公法理據的一方敗訴。此等案件通常要打到上訴法院甚或終審法院,方有勝數。但種種跡象顯示,負責此區重建的房屋協會似乎打算在這個重要關頭先下手為強,直接申請執達吏把黄先生和他收留的老貓小貓通通抬出去,讓他在上訴之前失去所有。不管違法不違法,先把該區拆成一片空地再說。就算最後黃先生勝訴,能夠証明當局違法收地,一切也木已成舟,無法挽回了。

我知道有人一定會問,就算黄先生勝訴,但只憑這一户卻把整個社區都留下來,豈不有礙發展?其實,黄先生早就知道他自己不會從這樁案件而得到任何好處,因為對他而言,最重要的社區網絡早巳被政府的重建手法瓦解了。但這位街坊的眼光比政府放得更遠,他決心以上訴立下案例,迫使政府將來在重建任何項目之前,必須先得全面評估街坊所受的影響,提供切實可行的紓緩措施,然後才能開始他們最優而為之的收地行動。苦苦撐到今天,最叫這位「唐吉訶德」放不下的,竟是日後全香港所有重建區的街坊;而這裏頭可能就包括了我們自己。

這幾年來,我們目睹政府以橫蠻的手段摧毀社區。如今,黄乃忠先生犧牲自己安危,換取日後的公義。我等焉能肘手旁觀嗎?看了董兄的文章,想起我認識的黃乃忠,那善良的黃乃忠。如果房協真的凶霸到底,一意孤行,硬是要把黃先生抬出自己的家園。我一定會和一直跟進此事的街坊及義工們陪伴黃先生經歷這個不公義的時刻,與黃先生和他的貓兒們一起見証當局這可耻可悲的暴力行動。就算你們現在嬴了,我發誓,我必將與你們周旋到底,把你們的名字一個個刻在香港城市的毁滅史上。各位,為了黄乃忠,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的香港;不要再猶豫了,立即在此聯署(編按:即在本文click回應留個名),加入我們的行列,和我們一起見証這一天。你亦可選擇把姓名電郵到support.wongnaichung@gmail.com或致電6353 6112跟張先生聯絡。

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你有資格代表香港人?曾蔭權

曾蔭權說自己代表香港人的意見,偉大祖國經濟強橫,香港得到奶水,就是客觀評論的基礎......

1. 誰選你的?不是一般香港人!
2.誰的經濟利益?不是一般香港人!
3.你說的經濟就等於我們需要的社會?不是!
4.我們要的只有錢?你以為係!
4.這番話對誰說?肯定不是香港人!
5.英文好過中文?這是良知,非關語言!
6.人家誤會你?不證自明!

權力在上空穩妥的輸送,金錢源源不絕流到富人的圈子,這也算是"香港"的利益?良心泯滅,無視歷史事實,怎對得起生于斯長于斯的---香港.身為特首,這種行徑,怎對得起死去的人和香港的下一代!?

曾蔭權發言官方記錄:

立法會答問
事後詭辯

後記:

他這種想法也不是沒有數量基礎.回歸十多年,這裡真的有好多轉變,"利益"當前,再這樣下去歷史真的有機會會給"改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