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3日 星期二

轉貼:最低工資的「政治經濟學」/文﹕馬家輝 

【明報專訊】這幾天在有關最低工資立法的爭議裏出現了一場「廿蚊風暴」,一位臉圓圓的功能組別議員先是氣焰囂張地公開表示「工資水平應訂在時薪廿元」,繼而在引起全城嘩然後再度同樣氣焰囂張地強調「甚至可能應該低於廿元」;一囂再囂,其囂也,已非尋常的囂張二字所足形容。 

我們應該如何理解這番囂張?
 
制度結構提供雙重保護 

慣性囂張皆因有恃無恐 

首先可從個人的性情角度入手。

或許《明報》的李先知可以幫忙核實維基百科網上的一項資料﹕該議員之問政態度向來目中無人、挑釁萬分,陳婉嫻在跟其開會時曾經忍不住爆粗。如果連溫柔敦厚的嫻姐也被氣至如斯地步,其囂張功力之深,不問可知。更何,立法會於兩年前討論增加法定假期議案,該議員亦曾挺胸翹鼻地指摘勞動階層「貪得無厭」,他說呀,香港工人的工資水平已較許多亞洲城市為高,社會福利也不差,所以工時稍長亦屬應份云云。憑此昔日往績而今天再發囂論,頗符合其慣有之問政風格,故本質上屬於「慣性囂張」,至於又是否屬於「病態囂張」,則不該去問李先知而應改問心理學家李誠。 

個人性情以外,便是制度結構了。所謂「制度結構」,具體言之,又可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選舉制度對政客議員的保障護蔭,第二是資本力量對勞動生產的主宰控制,有了這兩層保護衣,該議員自可有恃無恐地任由自己的「慣性囂張」毛病大發特發、一發再發了。 

保障護蔭,指的當然是功能組別的小圈子選舉形式。 

自由黨在上屆地區直選裏全軍覆沒,僅在功能組別取得六個席位,但於選後更六退其三,剩下三席,殘山剩水,棄船者眾,堪謂可憐。「廿蚊議員」正是主動或被迫留守在破舟內的自由黨同志,而其之所以當選,乃屬「自動」,亦即無人競爭,可是即使出現競爭,該功能組別的具資格投票團體亦僅有四五百個、投票個人也僅為七千左右,對於民意的代表性低到無可再低。可是,低又如何?有了功能組別的保障,有了小圈子的護蔭,低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只要搬出「我只須為自己的選舉界別負責」的冠冕口號,即可於立法會投票前公然以囂張言論侮辱基層打工者,日後更可對不符其心意的最低工資法案投下反對一票,在此跟時代嚴重脫節的畸形政制格局下,他老兄很難不有恃無恐了。 

資本宰制,指的是「資本力」的放任放肆,由老闆商人毫無顧忌地主導經濟生產的成敗盛衰。本來,這是全球資本主義遊戲的通則,無啥特別,但香港終究是先進資本主義城市的特殊個例,別的不說,且看香港尚未有公平競爭法、尚未有最低工資法、尚未有集體談判權法、尚未有公共檔案法……這個未有那個未有,老闆商人自可輕身妙手地橫行直闖,不可能把基層權益放在眼裏,本地工人根本沒法予以有效對衡。工人爭取提高薪金福利?好啊,老闆商人說,我不反對,但我有權裁員重組,讓把三個人的工作量交給兩個人去做,你便要失業了;是完全失去工作抑或只能低收入工作,嘿,這是自由社會,你自己選吧。 

「政制保護」加上「資本宰制」,構成了雙重庇蔭,猶如衛生巾的雙重保護層,使得「廿蚊議員」可以躲在保護層背後長期獰笑。 對於推動最低工資立法,特區政府畢竟做過功夫,可是如同對幾乎所有涉及打工仔的基本權益的法案,功夫總是做得太慢、太少、又太慢又太少,所以當全球九成工業社會皆已保障了最低工資,特區政府才剛起步,也猶在半推半就地任由小圈子議員把工資水平往低處壓、再壓、再壓。面對此情此景,香港的勞動階層是何其無力無奈,因為,一來欠缺法制保護,難以大力推動勞工運動;二來,連本來號稱代表基層聲音的一些政團亦根本「唯北是命」、以執政黨自居、以建制派為榮,既沒有為真正的基層福利發聲發力,更沒有長期建構勞動者的「基層意識」(或「勞動階級意識」)。外無托護,內無力推,香港的勞動百姓遂難成為一個具備團結意識的階級/階層,遂也難以對抗氣焰囂張的某些商界代言人。 

工會力量薄弱 

工人欲振乏力 

兩年前,立法會秘書處曾經公布一項調查研究,具體比較全球多個國家的最低工資制度,誰高誰低,利弊長短,列舉數字以彰其詳。其實特區政府的勞工相關部門亦做過不少類似調查,甚至坊間傳媒亦有報道類似資料,可是,不管這類調查由誰來做,結果都是只見其表面統計數字而幾乎沒有半句談及背後的成因來由,亦即,充其量只談了「經濟」而沒談背後的「政治經濟學」,那就是,從不去提工會力量對於最低工資保障形成的影響因素。須知最低工資從無到有,在世界各國皆多得力於工會抗爭,而工資水平的高低及其變化走向,亦深受工會的運作方向和力度影響,香港之所以遲遲未有這種或那種工人保障法例,關鍵理由正是工會力量薄弱,香港的歷來管治者——無論是港英殖民政府或回歸後的一國兩制政府——向來以打壓工會為尚,香港的一些政黨則以背棄工人為榮,工人欲振乏力,唯有每次爭取福利都變成如同「乞食」,受盡冷眼、奚落、侮辱、欺凌。 

走筆至此,忽見電視新聞播放,劉健儀公開宣布「廿蚊議員」不代表該黨立場,對於最低工資水平,該黨的初步意見是訂於港幣24元云云。我不禁冷笑。香港的商人政黨口徑混亂如斯,顯見絕非強勢,只不過,勞動力量更弱之又弱,故任其顛三倒四地轉移擺弄。日前剛好聽見呂大樂老兄說個內地流行的gag﹕勞動者被資本家剝削固然慘,但如果連被剝削的機會也欠奉,便是慘上加慘。而我想,香港勞動者的情,相對於其他先進資本主義城市,必更是慘、慘、慘。

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不想上學

天文台報告,受華北的沙產塵影響,今天的空氣污染非常嚴重。

小B起床便嚷着好累,不想上學。到底對於一個四歲多的小孩子來說,不想上學是因為累,還是不喜歡我們定下的學校生活?

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

野豬與城市

電視新聞播着野豬闖北角,最終給麻醉然後因傷重遭人道毀滅。

小B:點解要捉隻野豬?
我:因為怕佢傷害人。
小B:捉左他然後呢?
我:殺左佢喇。
小B:點解呢?佢都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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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為患,是因為他們「亂闖」民居,還是城市發展太快、太大,人類為患,霸佔了郊野,破壞了自然生態,使他們難以生存呢?

野豬狩獵隊
報章報導

另,居所後山坡本來每年冬天都見到數以千計的過冬蝴蝶,因為附近要建豪宅及特地爲此開闢道路,這兩年一隻蝴蝶都看不見了。

2010年2月23日 星期二

轉載-成名 - 應否全面廢除功能議席?

轉載自http://vicsforum.blogspot.com/


成名 - 應否全面廢除功能議席?
2010年2月10日

【明報專訊】政制諮詢至今,應否全面廢除功能組別,已成為各方爭論的核心議題。10多年來,反對全面廢除功能組別者,反反覆覆基於如下觀點,堅持其立場:

(一)功能組別議員提供獨立和專業的意見,就多方議題廣泛參與立法會辯論,提高立法和施政水平;

(二)功能組別有利於經濟發展;

(三)功能組別「平衡」社會各界的利益,有利各界「均衡參與」。

但上述觀點可有足夠依據?

有助獨立和專業意見表達?

功能組別的選民基礎只有23萬,更由於它們是由某一界別選出,它們所着重的往往只是自身界別的利益,而非全港市民的福祉。現時立法會功能組別明顯偏重工商界利益,工商界背景或相關行業的議員已佔30個功能組別議席中的一半以上,在現行分組投票下,在功能組別只需要最多15名議員投反對票或棄權票,便能否決議員提出的提案。

事實上,一項針對1998至2004年間,就功能組別議員有關社會政策提案的研究,發現功能組別議員傾向以狹義的角度理解他們的界別利益。當界別的利益不能成為立法行為指南時,功能組別議員通常放棄商議法例,或只跟隨所屬政治團體的路線,或政府意向投票。這項發現反駁了功能組別會經常注入獨立的意見、豐富立法辯論的假設。另外,研究指出很多功能組別議員的經驗或者專門技能和政策制定並沒有太大關連,這亦解釋了他們在很多立法討論中根本缺乏參與。

該項研究還發現,當一些功能組別議員認為辯論議題與組別利益無關時,他們參與立法會討論的積極性也大大減少。另一項研究也發現,當討論一旦涉及廣泛的經濟議題時,只有少數來自功能組別的立法會議員能擺脫其所屬組別或黨派的掣肘,提出獨立意見。上述兩項研究均反駁了關於「功能組別議員能提供獨立和專業的意見,和廣泛參與立法會辯論」這一觀點。

有利經濟發展?

要維持香港經濟發展,關鍵之一在於香港能否確保市場的公平競爭。可是,香港現時很多行業都存在不公平競爭,例如超市、運輸、能源等行業,由於不公平競爭,造成市民的開支增加。不公平競爭亦阻礙有創意的企業進入或停留在市場,削弱香港的競爭力,進而損害經濟發展。

根據消委會1994 年的報告,兩大超市集團在1985至93年的門市數目愈來愈多,同一時間,其他超市的門市數目則愈來愈少,此外,業界亦估計兩大集團的營業額市場佔有率約為七成。香港在2002年8月前30個月累積通縮4.5%,但消委會調查發現,本港三大超市逾63%貨品的售價不跌反升,正價升了3.6%,即使計算優惠特價,升幅仍達1.5%。中小型的超級市場亦屢屢抱怨,指該等大企業以本傷人。為確保公平競爭,現時世界上已有至少100個發達與發展中國家(包括中國在內)訂立了公平競爭法。

儘管香港目前極需推出公平競爭法維持經濟發展,然而相關議案卻在分組投票機制下多次被功能組別議員否決。否決的理由很簡單,包括「毋須監管」、「業界自律」、「現行法律已足夠」、「先考慮,次諮詢,再調查,後研究,最後再討論」等。其實,否定公平競爭法的功能組別議員只有一個目的:為了自身界別的利益而抗拒改變。在2004年,功能組別議員出於同樣目的,不僅反對政府檢討競爭政策諮詢委員會的運作,連政府僅僅就公平競爭法進行「可行性」的研究也公然反對。此外,筆者曾翻查1998至2004年立法會的投票記錄,發現大多數關於提升香港經濟競爭力的立法動議均來自地區直選組別,而非功能組別的議員。

另一項研究發現,在2000至2004年間的立法會辯論中,功能組別議員曾建議政府,作出扭曲公平競爭的干預。例如,功能組別支持政府在沒有公開投標的情况下,以低廉地價將數碼港批給在相關管理經驗方面具爭議性的本地財團。

上述研究表明,大多數功能組別議員在立法會投票時,首要考慮的,乃是既得利益集團的好處,縱使為此犧牲自由市場經濟、公平競爭乃至香港的經濟發展也在所不惜。

「平衡」各界利益 有利均衡參與?

要「平衡」社會各界利益、確保公民自由,有效的政治問責和合理監管商業行為乃是必要條件。基於1998至2004年的立法會投票記錄,筆者研究了立法會議員在兩個關鍵政策——(1)公民自由,(2)政治問責——的投票行為,發現有關改善政治問責的動議,大多數來自地區直選議員,而非功能組別議員。另外,所有關於保障香港公民自由的動議,同樣都是來自地方直選議員,而非功能組別議員。

實際上,對於一些威脅公民自由的議案,包括《基本法》23條和《截取通訊及監察條例》的立法,許多功能組別的議員都投了支持票。當《截取通訊及監察條例》於2006年通過時,政府強調該條例是要確保執法機關有效打擊犯罪活動;然而自該條例執行至今,兩年間竟有至少15宗執法人員違規竊聽,或擅自刪除相關資料,以掩飾其違規行為,嚴重蠶食香港法制基礎。相反,泛民主派曾在2009年提出「促請政府立即檢討上述條例」的議案,卻被功能組別議員否決。

此外,備受爭議的高官問責制實施以來,問責成效令人懷疑,問責官員與高級公務員之間的分工含糊不清,但大部分功能組別議員卻支持該制度;2008年5月,政府公布了新增副局長及政治助理,一方面他們普遍缺乏相關政治經驗,另方面,其薪酬之高,迅即令社會嘩然;之後,泛民主派提出議案,刪除副局長及政治助理職位的開支預算,卻遭到功能組別的否決。

最後,社會各界利益能否平衡,在乎商業行為能否受到合理監管。不少港人耗盡畢生積蓄,為求購買一個住宅。可惜,香港的地產商連明碼實價的基本商業原則也不遵守。為此,來自地區直選界別的立法會議員在2006年向政府建議:規定發展商在售樓說明書中,須提供位置圖則、樓面平面圖、價目表、所須繳付的其他費用及收費等等;並禁止包括內幕交易、虛假交易、操控價格,以及披露虛假或具誤導性的資料等市場失當行為,但議案遭到功能組別議員的否決。同樣,另一個於2008年提出的議案,即「籲請政府立法規定發展商於售樓說明書上載列樓宇實用面積」,也遭到功能組別議員否決。

此外,儘管屏風樓的建築,不單影響景觀,且妨礙空氣流通和採光,威脅市民健康。然而,地產界堅持要「賺到盡」。在2007年,一個僅僅促請政府「考慮」以立法方式進行規管屏風樓的議案,也被功能組別否決。

綜上所述,從屬親政府陣營的功能組別議員不僅未能確保公平競爭、公民自由和政治問責,還損害了自由市場經濟和公平競爭,以及在種種影響民生的提案中,偏幫大財團利益。因此,中央和特區政府應立即承諾不遲於2020年廢除任何形式的功能組別。這樣不僅有利於香港的繁榮穩定,還有助真正實現中央政府承諾的2020年全面普選。放眼世界,在已實現「真普選」的民主社會裏,若要吸納專業人士意見,大可以通過政黨、智囊團、專家小組、立法委員會等渠道。一再堅持以為只有功能組別才能提供獨立和專業的意見,以達至所謂均衡參與,從而促進香港經濟發展的陳腔濫調,不僅與事實相距千里,更是一項破壞香港長遠安定繁榮、不折不扣的愚民政策。

研究來源:http://ihome.ust.hk/~somsing/index.htm

作者是香港科技大學社會科學部副教授

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原來投票是這樣的

曾德成:是否投票跟隨政府
(明報)2010年2月9日 星期二 15:30

民政事務局 長曾德成 表示,將跟隨特區政府 的政治方向,決定是否在立法會 補選中投票。
曾德成重申,這是一次補選,不是「公投」。而他本人作為問責官員,將跟隨政府的取向,以決定是否投票。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209/4/gitv.html)

原來投票與否真的要看「波屎」頭,與自由意志無關。因此,中資機構「請」員工簽名支持政改方案也沒有不妥了。

2010年2月2日 星期二


同學W曾叫某幾個同學不要跟小B玩。一次課外活動時,老師請小B選五個唱歌好聽的同學出來。小B站到W面前,指着W。

- 自問沒有這個量度。

太太拿着碗暖湯,在打算給小B之際給小B碰翻。小B搶着嚷到:我不喝,所以故意碰跌它。你不知道嗎,我是故意的?!

- 最近小B多說了這種晦氣話,原來我們平日也是這樣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