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8日 星期一

一---城




這件事再幾個星期前發生,地點是九龍公園。要事先聲明,這篇不是甚麼市面上的「投訴信」。只是對我城這種貫徹上下的思維-審美觀的不滿!

圖畫最直接,請看看上面兩幅照片,有衣物的那張是我們一家三口在九龍公園文物探知館的”cafeteria” (?)坐下「搞出來」的模樣,另一張是鄰桌走後不足十秒,工作人員高速把物件「還原」後的模樣。

小B到那裡最喜歡幫襯地下那個舒適的廁所,然後到cafeteria歇歇,在中庭的石子舖的陸上台奔奔跳。這次她要我倆跟她一起跳,怎知道,我們三人的屁股剛離開椅子,那位人心的工作人員(我懷疑兼為「食Q」),便一個箭歨走上來,把我的外套從椅背拿起隨手扔在座位上,接著把我們坐過的四張椅子一一溫柔而飛快地搬好(與圖2一樣)。在我們O嘴和想發言之前,她便退到一旁,繼續其侍應般的監視。在那時候,我這個城市鄉巴佬才知道做服務行業真會練就一副poker face。

老婆從來不是啞忍的人,想開口,不過最終也止住。有用嗎,在接著的時間,我用心地觀察那位服務員。她的職責就是維持個場的秩序,包括檯椅的整齊、草地的安全(那裡明書「小草有情,請加愛惜」[上圖]--即是話唔好踐踏草地呀,而我這個香港人當然曾經因為跟小草談情而給人「勸諭」和遭其他在場的香港人鄙視。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們不再習慣坐草地?)。

其實,我們又何需大驚小怪?不是早有人說過,這城根本就是潔癖城市!在這個只會鼓吹過度消費的城市,我們的生活早已給商場化(當然商品化):對於大部分窩居於城市的人來說,在拼命工作以後,最relaxing的就是到商場購物和購物,唱K和唱K……所有消閑都是在給計劃和計算的空間進行。太習以為常了。因此,小販、大排檔、舊區街坊老店等種種跟城市消費經驗業已陌生的東西,甚至郊外都令人不安(現在的小孩對動物的恐懼肯定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高的)。城市以外的地方/經驗是充滿危險的。

所以,維持秩序叫做「人群管理」(crowd management),再然後有「零容忍」(zero tolerance)……在日常生活中,所有公共地方都給有規條,要井井有條,這才算美、合理性、合規定!那個博物館服務員也只是根據上面定的指引,把其管轄範圍打理好,做好本分而已。責備受害者有用嗎!

恕我叨嘮,當天小B在那文明的廁所踮高吸洗手時,就立即給廁所大審警告千萬別弄濕地板。應該是上頭有規定,要廁所一滴不染吧。另一個受害者。

在我們的「統治者」眼中,有計劃的就是「美」,要不就是「醜」囉。不美的,當該挖掉,重新全部重建,打造我們的甚麼XX之都、中心、M品牌(money?)。這就是我城作為品牌的美學。

胡扯完了沒有!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點碎落花聲


都說要珍惜眼前人。在金融冰河時期,要過簡單生活,知所取捨。

雖說,萬物總有時。但,真的可以豁達得起嗎?

到那時候才發覺,一切都彷彿太遲。要叫自己振作,為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病中的親人。

名叫黃斑病變,不知緣故的穿了一個洞。在那感光細胞最集中的地方,可惡的是這種黃斑病不能用激光醫治。只可以靠三小時的手術,試圖把洞孔填補。三小時,足以離開香港到外地,但對於受苦的人來說,三小時就是無盡。從你知道三小時的時候到真的開始進入三小時之間,那是多少光年/還是黑洞。不敢說足以跟等待行刑的囚犯一樣,可那真是超越時間的等待。之後,也是另一個等待。要兩個禮拜後才知道成功不。中間要伏在床,為的要令打進眼球的氣泡能長時間頂住視網膜。道理是明白,但這樣可以睡嗎?

成功,也只是個說法,意義有多大。成功的手術能否償還失去了的視力?成功,最多表示不會在惡化下去。永遠,都會見到變形,甚至黑洞。Apple of my eye多浪漫,但事實可以怎樣?

十年以來,為了填補每年見面三數次的空隙,你會換四轉交通工具,老遠帶著餸菜來做飯和打點家務。我未下班,你便要返家做另一頓你做了幾十年的飯。做飯做家務,教育我們三兄弟妹這樣就幾十年吧。

你唯一的孫兒,一年也只有一兩次機會見面。這,我真不肖。見面又怕你的熱情(我心裡使用「猴擒」這你不太懂得廣東話)把她嚇著,於是要你們好像痲瘋病人一般離她幾呎遠。現在,如果可以多些機會見面,你還能看清楚那個不斷長大的小孩子嗎?一隻好眼,一隻病眼,世界一定會更加昏亂。你會感到暈眩,媽?

如果不是問起你為甚麼最近沒有旅行,你也不會跟我們道出患病的事實。知道你不想我們擔心,但,為甚麼要你兩老獨立承擔呢?雖然,我們可以做的是那麼小。

2008年11月8日 星期六

但我說了sorry也沒用


三歲的小孩子好喜歡用嘴巴逞強,有時候真的好惱她.有時候當然要耍手段,裝生氣,好讓她知道甚麼是錯和氣其後果.這次真的給氣得七孔生煙,老婆叫她道歉.她還未開聲,我早已別開了臉.小B說:我說了sorry,daddy都仲係唔開心.這個來了這個世界三年的人有時候好像好明白別人,能夠洞察人家的情緒;可有時候卻橫蠻到像暴君一般.真教我們獲了幾十年的所謂父母困惑.

無論如何,見到她看穿我的內心,怒意竟也給溶掉了!

2008年10月21日 星期二

帶着小B去沙巴之二-真係好多野




出境關卡

要出境當必耍申請旅行證件.一直以為,只需要抱着小B求其拍張照片,做本護照便可以了吧!怎知,香港政府真的進步到無微不至,為了防止拐帶兒童出境,政府對兒童護照的要求嚴格到難以置信。又或我為人真太不知書識禮,太不拘小節?

Passport

必須申請十一歲以下小童身份證連鑊照.先填妥厚疊疊的申請表和交相,相片規格嚴格,填表方式也得一百分(這些當然是中招後才深切體會):相中人頭部大小要符合指定大小(二十X至二十X公分),背景一定要白色(換言之,別妄想可以像你父母那樣,把你擱在大腿拍張全家福護照相便可過關)一於是由我自己操刀辛苦拍的幾輯相片當中有頭都大了1mm,當然被打回頭(那些官員一定沒有跟小孩拍照的經驗);連照相館補拍的也經不起入境處臨場檢查,耍即場補拍(但原來那些攤檔三歲以下小童不受理,謂成功率低,浪費成本)不及格又耍另外找個成人填表任擔保人(什麼副簽人)......於是,一本護照加一張身分證,便足足申請了三四次全程兩個月上機前一天才到手.

抝柴

OK,一切就緒,可以開開心心全家第一次出埠,怎知,在出門前的晚上,當我倆收拾行裝時,睡房傳來小
B的慘叫聲。最初也不大為意,以為只是從地台滑下來。怎料,~一味喊痛。去看看,果然坐在地台動彈不得,訴說大腿後很痛。嘗試站起來,卻痛到直哭出來,煞是令人心傷。以為小孩休息片刻便OK,怎知仍痛楚難當淚也掉下來,支着腋下幫她勉力站起來,仍只能拖着一條腿拐着。時為晚上十時多,眼見可能不能成行,但既己夜深,唯有先槧冰,且看一覺醒來會否好轉。

……

呵!早上醒來當然不會好轉。眼看兩三個小時後便要到機場,只好打給相熟的物理治療師求教。最後聽取意見,帶了小B到附近(最就近的也耍乘車才到)的醫務所匆匆看過醫生,取了些消炎葯和葯膏,便趕往沙巴。

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可以了




最近兩個月,沒有心情細寫東西,拍照也少得多:小B出上學為我們帶來了好多問題;轉了工作環境,要一個人一腳踢;家人身體狀況等……都教人覺得好累、好大壓力。甚至連一直打算寫的沙巴遊記也擱起來。種種個人和環境的衝突,內心的不值、工作的壓力、家事的煩惱,在在把自己逼到牆角。可能適金融海嘯、可能是一些內省,可能是動人的音樂吧、叫人感動和深思的書本吧,發現總會有其他可能性呢。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就讓自己好好感受生命的脈動吧!